SAS 焦虑自评量表测试地址:
1950年代的美国,二战的阴影尚未散去。
许多人在战后重返平静的生活,却发现心中的焦虑和恐惧挥之不去。
在耶鲁大学的一间狭小办公室里,一位名叫威廉·汪(William W.K. Zung)的华裔精神科医生,正伏案写着笔记。他面前堆满了手写的问卷、病历记录,还有一叠厚厚的研究报告。
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,他轻声喃喃:“人们太常说‘我焦虑’,可我们到底该怎么量化这种感觉?”
一、从临床到理念:焦虑需要“可见”
在当时的精神病学界,医生更多依赖直觉判断患者是否焦虑。
病人说“我总是紧张”“我睡不好”“我害怕出门”,医生只能凭经验记录为“轻度”“中度”“重度”。
但汪医生觉得,这样太模糊了。
焦虑是一种普遍又复杂的情绪,既可能是对考试的紧张,也可能是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恐惧。
要真正帮助患者,就必须先找到一种能“看见焦虑”的方法。
于是,他萌生了一个想法——让患者自己去“测量”焦虑。
二、SAS的诞生:用数字说话的心理学
经过几年临床观察和心理学研究,汪医生在1965年正式发表了成果——Zung Self-Rating Anxiety Scale(Zung焦虑自评量表,简称SAS)。
这是一份由患者自己填写的量表,共包含20个条目。每个条目都描述一种焦虑相关的体验,例如:
- “我觉得紧张或心神不宁”
- “我容易感到害怕”
- “我手脚发抖”
- “我睡眠不好”
- “我容易出汗或头晕”
每一题都让被试根据过去一周的状态打分,从“没有或很少时间”到“绝大部分时间”,分别记为1至4分。
20题完成后,总分乘以1.25即可得出标准分。
分数越高,代表焦虑程度越严重。
这个简单的机制,却极具革命性。它把原本主观的“焦虑感”,变成了一串可以追踪、比较的数字。
三、一份问卷的温度
SAS发布后,很快被世界各地的心理学家和精神科医生采纳。
因为它不仅科学,还“温柔”。
在过去,病人常常羞于表达自己的心理痛苦。
但当面对问卷时,他们可以静静地勾选:
“是的,我最近真的总是担心。”
“是的,我睡不着。”
这些“是的”,其实是一次自我承认的开始。
有位接受治疗的患者后来写道:
“那张问卷好像在告诉我:原来我这样的感觉,不是我一个人有,也不是‘太脆弱’,而是一种可以被理解的状态。”
对医生来说,SAS提供了科学依据;对患者来说,它更像一面镜子,让他们第一次看清内心的焦虑模样。
四、跨越半个世纪的力量
从1965年到今天,SAS已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,广泛应用于医院、心理咨询机构、大学、甚至企业心理筛查。
中国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引入SAS后,成为心理健康研究中最常用的工具之一。
无论是临床医生评估焦虑症,还是大学生心理健康普查,它都被反复使用。
几十年过去了,科技在变、社会在变,但人们的焦虑并没有消失——只是换了形态。
有的人为生计焦虑,有的人为人际焦虑,有的人为未来焦虑。
而SAS这份问卷,依然静静地躺在医生的桌上,继续倾听每一个焦虑的灵魂。
五、科学之外的人性
汪医生晚年回忆说,他从不希望SAS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打分工具。
“这份量表真正的意义,不是分数,而是让人们意识到——焦虑可以被识别,也可以被治愈。”
他的这句话,如今被许多心理咨询师视为座右铭。
因为SAS不仅帮助医生诊断焦虑,更让焦虑者有了表达的渠道、有了被理解的机会。
尾声:焦虑的数字,理解的起点
在心理学的世界里,没有哪张问卷能真正“测出”一个人的全部情绪。
但SAS告诉我们——当我们开始愿意填写、愿意面对、愿意承认焦虑的存在时,治愈就已经开始了。
也许这正是汪医生最初想做的事。
他用20个问题,为无数陷入焦虑的人打开了一扇窗。
窗外,不是冷冰冰的数字,而是一句温柔的问候:
“你并不孤单。”